第(1/3)页 同古城的天空,被硝烟和火焰撕裂成了两半。 炮弹落下的地方,城墙在崩塌,房屋在燃烧,街道在塌陷,人体在碎裂。 “轰隆隆!” “轰隆隆!” 远征军的炮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同古城北门的城墙上。 每一发炮弹落地,都炸开一个几米宽的豁口,碎石和泥土像喷泉一样冲向天空,又像冰雹一样砸下来。 城墙上的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,断肢、内脏、碎骨,粘在城墙上,挂在铁丝网上,铺在地面上。 血顺着城墙的裂缝往下淌,汇成一条条小溪,流进护城河里,把整条河染成了深红色。 “哒哒哒哒!” “哒哒哒!” 即便城头已经化成火海,鬼子的机枪仍旧在轰鸣。 九二式重机枪的声音像撕布一样刺耳,子弹从城墙上扫下来,打在冲锋的远征军战士身上,打出一个个血洞。 冲在最前面的战士,胸口被子弹贯穿,身体往后一仰,直接从云梯上摔下去,砸在后面的战友身上。 第二个战士接过他的位置,继续往上爬,刚爬到一半,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脖子。 他用手捂住伤口,血从指缝里喷出来,他还想往上爬,手一滑,整个人掉了下去。 后面战士踩着前两个人的尸体,咬着牙,红着眼睛,继续往上爬。 短短时间内,城墙下,尸体堆成了一座山。 那不是形容,那是真的堆成了一座山。 远征军的战士倒下去,后面的战士踩着他们的尸体往前冲。 一层尸体,两层尸体,三层尸体,四层尸体。 尸体堆越来越高,越来越厚,后来的战士都不用架云梯,他们直接踩着尸堆往城墙上冲。 尸堆的高度,已经快够到城墙的垛口了。 一个战士踩在尸堆上,脚下一滑,踩进了一具尸体的腹腔里,肠子缠住了他的脚踝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,用力把脚抽出来,肠子断裂的声音像撕布,他面无表情,继续往上冲。 他的脸上全是血,不是他的,是脚下那些战友的。 他已经分不清哪些血是谁的了,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冲上去,必须把旗插在城头上。 城墙上的鬼子,拼命开枪。 战场上到处是血。 城砖的缝隙里灌满了血,踩上去滑腻腻的。 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,已经没有任何战术可言。 就是换命。 你捅死我一个,我捅死你一个。 你砍掉我的脑袋,我割断你的喉咙。 你用牙咬,我用手指抠眼睛。 双方在城墙上扭打在一起,滚在一起,从城墙上滚下去,摔在地上,还在打。 一个远征军战士和一个鬼子抱在一起从城墙上摔下去,落地的时候,鬼子垫在下面,脊椎摔断。 远征军战士压在他身上,双手掐着他的脖子,掐到他断气,然后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又往城墙上爬。他 的左腿摔断了,骨头从皮肉里穿出来,他感觉不到疼,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上去,杀。 廖耀湘站在观察哨上,举着望远镜的手在发抖。 他看着他的兵一排一排地倒下去,看着尸堆一层一层地高起来,看着城墙上的血越淌越多。 他的兵,那些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昨天还在跟他开玩笑,今天就成了城墙下的尸体。 他们的母亲还在家里等着他们回去,他们的妻子还在数着日子盼着团聚,他们的孩子还在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。 可他们回不去了。 “师长,” 参谋长走到他身边,声音压得很低,“新38师已经突破东门外的第一道防线,孙师长亲自带着突击队上去了。” “第200师在西门也撕开了一个口子,戴师长说再给他两个小时,一定能突进去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