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66】血战同古!-《枪杀俘虏后被贬,我老李独自抗战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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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廖耀湘没说话,望远镜的镜头定在城墙上。

    他看见一个旗手,扛着青天白日旗,爬上了尸堆的最高处。

    旗手的身后跟着十几个战士,他们猫着腰,顶着弹雨往上冲。

    鬼子的机枪扫过来,旗手身边的战士倒下去五六个,旗手自己也中了弹,身体晃了晃,旗杆歪了一下。

    但他稳住了,把旗杆往地上一插,用身体撑住旗杆,让旗竖起来。

    子弹又打过来,打在旗手的胸口,打在他的肚子上,打在他的腿上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被打成了筛子,血从十几个弹孔里往外喷。

    但他的双手死死抱着旗杆,到死都没有松开。

    青天白日旗在城墙上飘扬,旗面被子弹打穿了十几个洞,被硝烟熏黑了半边,但它还在飘。

    廖耀湘的眼睛红了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,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重炮,给我对准城头上的机枪阵地,一发一发地轰,轰到他们一个不剩为止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炮兵的坐标调整了,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落在城墙上的机枪阵地上。

    鬼子的机枪手被炸飞,机枪被炸成零件,掩体被炸塌。

    城墙上的火力短暂地弱了下来。

    远征军的冲锋号响了。

    那是撕心裂肺的声音,像一把刀子划开天空。

    所有的战士都听到了,所有的战士都从战壕里跃出来。

    他们踩着尸体,踩着血水,踩着碎石,像潮水一样涌向城墙。

    没有人犹豫,没有人回头,没有人怕死。

    他们的眼睛里只有城墙,只有城墙上那面被打烂了还在飘的旗。

    城墙上的鬼子被这一幕吓住了。

    他们见过不怕死的,但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。

    一个鬼子军官站在城墙上,看着下面那些踩着尸体往上冲的中国士兵,浑身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他不理解,他不明白,这些人为什么不害怕?这些人为什么不后退?

    这些人的身体是肉做的,子弹打进去会流血,炮弹炸开会碎,他们为什么不躲?

    他永远也不会理解。

    因为他不明白,当一支军队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的时候,死亡就不再是终点,而是一个过程。

    一个通往胜利的过程。

    城墙上的缺口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远征军的战士从缺口涌进去,和鬼子在城墙上展开了白刃战。

    刺刀捅进肉里的声音,骨头断裂的声音,手榴弹在近距离爆炸的声音,混在一起,成了城墙上的主旋律。

    血肉从掩体里飞出来,溅在城墙上,和之前溅上去的血混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了。

    战斗从早晨打到了中午,从中午打到了下午。

    太阳挂在头顶上,照在战场上,照在尸体上,照在血水上。

    血水被太阳晒得发黑,苍蝇嗡嗡地飞过来,落在尸体上,落在断肢上,落在流出来的内脏上。

    没有人去赶苍蝇,因为活着的人还在战斗,死去的人已经不需要了。

    同古城变成了一座血城。

    就在远征军即将突破北门的时候,天边传来了一阵嗡嗡的声音。

    那声音很轻,像蜜蜂振翅。

    但很快,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响,变成了轰鸣。

    廖耀湘抬起头,瞳孔猛地收缩。

    天边,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飞机。

    鬼子的飞机。

    一架,两架,五架,十架,二十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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