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凡的意识从内景空间中缓缓抽离,像一尾游鱼浮出深水,带起细微而不可察的涟漪。 四周布置的阵法依旧完好,符文流转如常,没有任何被触碰过的痕迹。他睁开眼时,天地间那股亘古不变的压迫感又重新覆上肩头,但对于此刻的他来说,那种沉甸甸的重量反而让人心安。 体内法力如江河奔涌,澎湃激荡,每一条经脉都充盈着饱满的力量。 血肉深处,有一股暖流在无声地流淌、淬炼,像是熔岩在地底缓慢而坚定地重塑着大地的骨骼。林凡垂眸握了握拳,指节发出细微的脆响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道弧度。 “还是这种充实的感觉最踏实。” 他低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违的笃定。随即目光微微一凝,眼底有寒光掠过,道:“若是那诡异生灵还未离去……倒是不错的磨刀石。” 话音未落,他身形已在原地消散,只余一缕清风拂过阵法的边缘。 与此同时,阳神镇已彻底沦陷于死寂之中。 夜幕低垂,月光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遮蔽,整个镇子笼罩在一种灰蒙蒙的暗色里。 原本安稳沉睡的百姓,连一声惊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被一根根细若游丝的黑色触手悄无声息地探入眉心。触手纤细、柔韧,像是某种活物的须根,刺入皮肉时几乎没有声响,只有极轻的“噗”一声,像是气泡破裂。 一具具躯体在床榻之上兀自僵硬,面容安详,仿佛只是坠入了一场再也不会醒来的梦境。可生机已然断绝,温热的血肉在无声中变得冰冷、苍白,像被抽干了所有生命的光泽。 黑色触手密密麻麻,从街巷的每一处缝隙中蔓延而出,攀上墙垣,缠上屋脊,最终汇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暗网,将整个阳神镇上空覆压得密不透风。 而在那万千触手交织的最中心,一道修长的人影静静矗立。 那是一个男子,通体肌肤呈现出病态的苍白,像是从未见过阳光。 他的面容俊美而阴柔,五官像是用冰冷的玉石雕琢而成,缺少人间的温度。一双漆黑的眼眸里,没有半分波澜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,仿佛脚下的整座镇子不过是棋盘上一颗颗可以被随手抹去的棋子。 弥多微微垂眸,俯瞰着满镇横陈的尸体,语气淡漠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低语道:“既然阳神已失其用,这些生灵也不过是多余的累赘。化作养分,倒还能成全更大的价值。” 他抬起手,指尖有一缕黑色细丝游动,像是某种满足的叹息。 然而就在下一刻,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,眼底的淡漠忽然被一丝警觉刺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