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给了一万。” 陆诚盯着他。“什么时候给的?” “大概半年后,一个人来找我,说是赵国平让带的。” “什么人?” “不认识,三十多岁,男的,开一辆黑色轿车,车牌我没注意看。” “长什么样?” 孟广财使劲回忆。“个子不高,头发很短,左耳朵上有一颗很大的痣。” 陆诚把这个描述记下来。 “他除了给钱,说了什么?” “就说赵国平让他来的,让我把嘴闭严,以后不会再有人找。然后就走了。” 陆诚看了马亮一眼,马亮会意,走到院子里打电话去了。 “孟广财,到了临安之后呢?你把赵国平送到哪里了?” “临安火车站附近,一个小旅馆,他让我把他放在那里就走。旅馆叫什么我不记得了,在火车站东面走路大概五分钟的地方。” “然后你就开车回来了。” “回来了,当天晚上就回来了。” 陆诚站起来。“你的车,当天赵国平碰过的地方,尤其是后排座椅,换过没有?” “没换过,一直那样。” 三年了,面包车的后排坐垫上提取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,但临安火车站附近的旅馆可以查。 出门的时候,陆诚对城南分局的民警说:“孟广财涉嫌窝藏罪,先控制住,回去立案。” 孟广财在门口喊了一声:“我不知道他干了什么!” 陆诚没有回头。 …… 临安方面的协查回复用了两天。 火车站东面步行五分钟范围内的旅馆,2020年1月的登记记录已经过了保存期限。大部分旅馆的入住系统只保留两年数据,三年前的纸质登记簿更不可能还留着。 线断了。 陆诚坐在桌前,盯着地图上临安火车站的位置,指尖在桌面上敲着。 “他到了临安,住了一晚还是几晚?如果只是中转,他会在临安火车站买票去下一站。” 他给临安公安发了一条补充协查请求:调取2020年1月12日至1月20日期间,临安火车站所有售票窗口和自助机的购票记录,筛选条件为男性、单人、现金购票。 这个范围很大,但有一个前提:赵国平没有身份证。他的身份证在案发后被列入布控名单,如果用真实身份购票,系统会触发报警。他要么用假证件买票,要么用别人的证件。 三天后,临安方面回了一份数据,附了一句话:“这个时间段符合条件的男性现金购票记录有四十七条,我们无法进一步筛选,需要你们这边提供更多特征。” 四十七条。 陆诚把四十七条记录全部打印出来,一条一条过。 目的地分散,省内省外都有,车次有普快有动车。买动车票需要身份证实名制,可以先排除。普快车票在2020年初,部分窗口售票还存在人工验证不严格的情况,尤其是小站。 排掉动车票后,剩下十九条。 十九条里面,出发时间在1月12日到14日之间的有八条。陆诚觉得赵国平不会在临安待超过两天,他跑命的人,停不住。 八条记录,目的地分别是:南州、河城、庆丰、白水、南州、锦阳、达县、庆丰。 两个去南州的,两个去庆丰的。 陆诚在南州和庆丰的名字上各画了一道线。“重复目的地有可能是巧合,也有可能是热门方向。”他自言自语,把八条记录的具体购票时间、金额、窗口编号都抄在纸上。 两条去南州的票,一条是1月13日上午九点买的,一条是1月14日下午两点买的。两个去庆丰的票,都是1月13日买的,时间相差四十分钟。 陆诚翻了一下赵国平的前科记录。2016年故意伤害罪,打的是谁?卷宗里写的是“同乡”。同乡,哪里的同乡? 他往下翻了一页,找到了。赵国平的户籍虽然在江海城南区,但原籍登记栏里写了一个地方:庆丰县。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