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刻夏将一只盛满金色血液的试管小心翼翼地放进特制的保存箱里。 管内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近乎融金般的色泽,在光照下微微流转,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其中脉动。 他盯着那管血液看了很久,眉头微微蹙起,眼中闪过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。 那是求知欲与某种更微妙的东西之间的角力。 他莫名有一种直觉,如果深入研究下去,也许能解开那些困扰了他半生的谜题,也许能触及翁法罗斯真相的边角,也许…… 那刻夏深吸一口气,指尖在保存箱的边缘停留了片刻。 那件浅蓝色的大地兽睡衣,此刻正躺在飞贼的藏匿处,被一双不知轻重的手揉捏、折叠、塞进某个暗无天日的角落里。 那件睡衣的面料那么柔软,经不起粗暴的对待。 那件睡衣的针脚那么细密,经不起随意的拉扯。 那刻夏深吸一口气,手指猛地扣紧了箱盖。 “咔哒。” 锁扣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内格外清晰。 他把保存箱放进储藏柜,锁好,然后把钥匙塞进斗篷内侧最贴身的口袋里。 血液的事,等抓到赛飞儿再说。 血液样本跑不了,但睡衣会。 那刻夏转过身,看向一直站在窗边的遐蝶。 “虽然我是你的老师,但你也不必迁就我。用自己的特殊性做饵,这对你而言——” 紫发少女沐浴在恒定的昼光中,手里握着一枚翠金色的种子,另一只手停在窗台边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苞前。 那枚种子在她掌心微微脉动,翠金色的光芒从种子的表面向外扩散。 花苞在她的指尖下微微震颤了一下。 那一瞬间,遐蝶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,瞳孔微微收缩,嘴唇抿成一条线,整个人的呼吸都停滞了。 那是一种千锤百炼后的、刻进骨子里的条件反射,每次触碰,都会有生命流逝。 但这一次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 那朵花没有枯萎,没有凋零,没有在她触碰的瞬间化作灰烬飘散。 恰恰相反,花瓣在她的指尖下,缓缓地、一层一层地舒展开来。 浅粉色的花瓣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从花心向外伸展,一片接着一片。 遐蝶侧过头,那张精致的脸上,此刻带着一种那刻夏从未见过的表情,像是在做一场随时会醒来的梦的、近乎虔诚的喜悦。 “老师。这并非迁就。这对我而言,又何尝不是一种如梦似幻的体验呢。” 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指尖那朵已经完全绽放的花。 种子中蕴含的生命力太过磅礴,磅礴到足以抵消死亡的影响,让原本会在她指尖枯萎的生命得以延续、盛放。 “能够触碰而不伤害,能够靠近而不恐惧,能够像普通人一样,用指尖感受花瓣的柔软、来自于同类的温暖……这些东西,我等了很久。” 那刻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