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雷得水最怕媳妇掉眼泪,赶紧用右手给她擦泪。 “真没事,就是划了个口子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 “这是男人的勋章!说明你男人厉害,把那帮路霸打得屁滚尿流!” 苏婉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又是心疼又是生气。 “什么勋章!这是肉!” 她拉着雷得水进屋,拿出医药箱,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那块和血肉粘连在一起的布条。 酒精清洗伤口的时候,雷得水疼得额头上青筋暴起,却硬是一声没吭。 苏婉一边包扎,一边掉眼泪。 “雷大哥,以后咱不跑这么远了行不行?” “钱赚多少是个够啊?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和孩子咋办?” 雷得水用右手把苏婉搂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头顶。 “媳妇,放心。” “为了你们,阎王爷那我也能杀个七进七出。” “这次之后,这道上的规矩就立下了,以后没人敢动咱们雷家的车。” …… 几十里外,黑煤窑的工棚里。 昏暗的灯光下,烟雾缭绕。 王大军缩在角落里,啃着一个发霉的馒头,眼神阴鸷地盯着对面的人。 对面坐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脸上有一道从眉骨贯穿到嘴角的刀疤,看着就像一条趴在脸上的蜈蚣。 这人叫“刀疤”,是个刚放出来的亡命徒,手里有人命官司。 “听说了吗?” 刀疤吐出一口烟圈,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,“那个雷得水,单枪匹马在黑风口干翻了十几个人。” “现在道上都传遍了,说他是个人物。” 王大军的手猛地一抖,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。 他眼里的嫉妒和仇恨,像是毒汁一样溢了出来。 “他是个人物?呸!” “他就是个抢了俺媳妇、打断俺腿的畜生!” 王大军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,掏出一个布包。 层层打开,里面是一叠皱皱巴巴的大团结,还沾着煤灰和汗渍。 “刀疤哥。” 王大军把钱推到刀疤面前,眼神疯狂而扭曲。 “这是俺卖了老家宅基地的钱,还有这大半年在煤窑里拿命换来的工钱。” “一共三千块。” 刀疤瞥了一眼那堆钱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 “你想干啥?” “弄死他?” “不。” 王大军摇了摇头,眼里的光芒比鬼火还吓人。 “弄死他太便宜他了。” “俺要让他生不如死。” “俺要让他断子绝孙!” 王大军压低了声音,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 “他有三个儿子,刚满周岁。” “只要把那三个小崽子弄走……” “俺要让他尝尝,失去至亲是什么滋味!” 刀疤伸手抓起那把钱,在手里掂了掂。 “成交。” “不过,这活儿风险大,得加钱。” “只要事成了,你要多少都行!”王大军咬牙切齿地说道,“只要能毁了他,俺这条命都可以给你!” 第(3/3)页